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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研究对照细胞时,团队注意到,当使用非常低剂量的、针对TIM同源蛋白的调节剂处理胸腺上皮细胞时,T-SEED复合体的功能状态也出现了积极变化,并且这种变化伴随着细胞分泌的一些具有免疫调节作用的小分子信号增加。

这提示在健康系统中,TIM相关的身份维持系统和T-SEED相关的免疫耐受诱导系统之间,可能存在某种未知的协调通讯。也许在更高层面上,维持自我身份和识别自我与非我是同一套深层逻辑的两个面向!”

这个跨系统的潜在联系,让杨平陷入了更深的思考。

个体健康是一个层层嵌套、环环相扣的复杂网络。癌症的身份伪造、自身免疫病的身份误判、甚至衰老的身份模糊,可能都源于这个深层网络在不同节点、不同程度的“信号失真”或“连接故障”。

在曼因斯坦的组织下,杨平受邀参加一个名为“医学的元范式:超越还原论”的小型高端网络峰会。与会者包括诺贝尔奖得主、顶尖哲学家、基础医学家、临床医学家等等。

在会上,一位物理学家出身的复杂系统专家,展示了一个基于多主体模拟的模型。模型中,数以万计的“虚拟细胞”拥有简化的状态规则和通讯方式。他演示了,当引入一个模拟“调节信号”时,系统如何从混沌状态自组织出有序结构,以及这种有序结构如何抵抗一定程度的扰动。

“生命系统无疑是地球上最复杂的适应系统之一,”物理学家说,“传统医学试图用线性因果的推杆模型去干预它。但也许更有效的方式是理解它的自组织规则,然后施加微小的引导场,就像用磁场引导铁屑形成图案。杨教授团队的调节理论在我看来,正是在尝试定义和施加这种引导场。”

一位科学哲学家则提出了伦理层面的挑战:“如果调节意味着与身体系统对话,引导其自我修复,那么谁是这场对话的主导者?医生的权威建立在专业知识上,但身体的声音——生物信号需要被解读。未来,会不会出现一种人机共生的医生,他们既懂医学,也懂数据科学,还能理解患者的生命叙事,帮助在技术可能性和个人价值之间找到最佳调节路径?这将对医学教育和医患关系产生什么影响?”

杨平在提问环节回应道:“您描述的未来正是我们努力的方向之一。医学将越来越成为一个融合科学、技术、人文的艺术。医生或许不再是唯一的决策者,而是解释者、协调者和赋能者。我们需要培养能理解系统复杂性、能与数据对话、更能与患者共情的新一代健康从业者。这非常难,但或许是医学突破技术瓶颈后,必须面对的下一场革命。”

会议的间隙,一位满头银发的老人私下联系杨平。他是詹姆斯·菲茨杰拉德,上世纪七十年代率先支持“生物心理社会医学模式”的先驱,如今已年过八旬。

“年轻人,”菲茨杰拉德兴奋地说,“我关注你的工作很久了。看到系统生物学和复杂科学终于开始实质性影响医学实践,我非常欣慰。我们当年提出要关注心理和社会因素,但苦于没有工具将其与生物学机制扎实地联系起来。你们现在做的,正是在构建这座桥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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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些:“但要小心,每一次医学模式转移,都会遭遇既得利益和思维惯性的巨大阻力。医疗产业、保险体系、医学教育,乃至公众认知,都建立在旧的‘战争模式’之上。你的‘对话模式’更优雅,也可能更有效,但它要求整个系统改变说话的方式,这比发现一个新分子难得多。”

杨平郑重地点头:“我明白,菲茨杰拉德教授,所以我们努力在做的,不仅是实验室的发现,也包括临床验证、工具开发、标准建立,以及您所说的——改变对话的方式,这是一场多维度的长征。”

老人鼓励杨平:“保持勇气,也保持耐心。科学的突破有时像闪电,但社会的接受往往像潮汐,有进有退。但潮汐的方向,终究由月球引力决定,那就是真理和更好的健康结果,你们正在成为那引力的一部分。”

会议结束,杨平再次回忆自己研究系统调节理论的过程。

最初,他只想解决一个具体的科学问题——K因子如何工作,然后它演化成一个理论假说——身份验伪与系统调节,现在,这个假说正在牵扯出关于医学本质、健康定义、技术伦理、乃至社会体系的宏大议题。

研究越来越庞大,杨平决定必须收缩,他必须专注于理论本身,至于牵扯出来的各种衍生研究,让其他人去做吧。

对于假说本身这个课题也是宏大的,他决定将研究不止于局限三博研究所,他要带着整个南都医大系的研究所和实验室来完成这个研究。

刚刚开会坐得太久,杨平起身出去走走,实验室一些正在休息的博士正在讨论一个国产的系统调节手环。

“你看,我今天的评分是90分,超过全国百分之九十九的用户,别看我这么胖……”

这家伙都胖成两百多斤,三高已经附身,居然评分这么高。

“我看看,怎么你的健康评分比我高?”

另一个不相信,因为自己从小到大是体育健将,现在还坚持运动,身体壮得跟牛似的,居然只有60多分。

“你怎么分数这么高?我比你低这么多?”

“你得充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