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9章 停机坪上的困兽博弈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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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雾还在升。
不是飘,是爬。
裹着液氮蒸腾的冷气,贴着地面、攀着起落架、缠住直升机垂死的旋翼残影,一寸寸漫向沈涛的作战靴。
靴面结霜,鞋带冻得发硬,踩下去时发出细微的“咔”声——像冰层下骨头在响。
沈涛没眨眼。
他闭眼的那半秒,不是退让,是校准。
耳道里还残留着引擎骤停前最后一记高频啸叫,而就在那声音断掉的零点三秒后,他听到了——金属支柱与水泥基座之间,一声极短的“叮”。
不是回声,是应力释放音。
直升机自重八吨,骤然失压停转,全部重量砸回起落架,支柱根部焊缝微裂,震出一点金属本音。
他睁开眼,视线仍被雾封着,但瞳孔已锁死方位:左前方四米,起落架主承力柱中段偏下十五厘米,那里有道旧焊疤,热胀冷缩最剧烈,也是整条支撑链上震动传导最清晰的节点。
他抬手,食指搭上扳机护圈,拇指推下保险。
第一枪。
枪口没露雾外,子弹斜向上四十五度,撞进雾中三米处一根悬垂的钢缆——钢缆嗡鸣震颤,声波反射回来,像一面无形的鼓面,把起落架支柱的位置“敲”得更实。
第二枪。
子弹出膛无声,消音器吞掉了火药爆燃的全部躁动,只留下弹头撕裂空气的微嘶。
它没打支柱本体,而是射向支柱底部与基座连接处那一小块锈蚀凸起——弹头擦过,崩飞的铁屑撞在水泥地上,弹跳两次,发出两声“嗒、嗒”。
就是这第二声“嗒”落地的瞬间,沈涛已侧身横移半步。
流弹跳了。
弹头斜切过起落架液压杆,撞上舱门内侧强化玻璃——不是击穿,是斜角撞击后高速反弹,像一颗被甩出的石子,直奔蒋先生右耳后方。
玻璃炸开蛛网纹,碎片飞溅。
蒋先生手指一松。
不是放,是惊——肌肉本能抽搐,枪口偏了半寸,扣扳机的食指微微一颤。
陈曜动了。
不是扑,是滚。
整个人像被抽掉骨头,从蒋先生腋下猛地脱出,肩膀撞上舱门边缘,顺势翻滚下机舱台阶,后背擦着水泥地拖出一道灰痕,停在沈涛左脚三步外。
他没抬头,双手死死捂住太阳穴,指甲掐进头皮,却连一声喘息都不敢多出。
雾,仍在涌。
就在这片白与灰交界处,停机坪东侧排水渠盖板“哐当”掀开。
赛琳娜出来了。
她没站,是跪着起身的,膝盖压碎薄冰,冲锋枪枪口已经抬起,三点一线,锁死沈涛胸腹。
枪托抵肩,肘关节微屈,呼吸压到最低——这是标准的CQB速射姿态,连扳机预压都已完成。
沈涛没后撤。
他往前半步,右肩撞上身旁那只液氮罐。
罐体倾斜,表面霜粒簌簌剥落。
他借势滑步,不是躲,是迎着枪线切入——左脚蹬地,右腿如刀劈入雾中,身体压低至腰线以下,整个人像一柄被掷出的匕首,直插赛琳娜右侧死角。
枪响了。
三发短点射,全打在液氮罐上。
罐体凹陷,嘶鸣声陡然拔高,白雾喷涌更烈,但没爆——豪哥改装过罐壁,加了钛合金内衬,专防破片。
沈涛已到她身侧。
左手扣住她持枪手腕内侧桡动脉,拇指狠压;右手不知何时已抽出战术折刀,刀刃反光被雾吞掉大半,只余一道银线,顺着她小腿外侧肌群斜向下滑——不是砍,是割,精准切开腓骨长肌与跟腱连接处。
赛琳娜膝盖一软,单膝跪地,冲锋枪脱手。
她没叫,牙关咬得太紧,下唇渗出血丝,但右脚仍想踹,沈涛早预判,左膝顶进她腘窝,同时刀尖一挑,削断她鞋带——皮靴松垮塌下,脚踝裸露,再无发力支点。
她倒了,像一截被砍断的枯枝,伏在冰水混合的泥浆里,右手五指抠进水泥缝,指甲翻裂,却连撑起一寸都做不到。
沈涛没看她。
他抬头。
蒋先生已转身。
不是逃,是弃。
他松开枪,甩手扔进雾中,人朝停机坪西缘狂奔——那里有一条紧急滑道,通向平台下方三十米处的救援快艇泊位。
他西装下摆被风撕开,领带歪斜,但步伐极稳,每一步都踩在排水沟沿上,避开所有可能绊脚的管线凸起。
阿生在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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