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嘿,我有一计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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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鬼这么担心元幼正?”
张泱实话实说:“倒也不是非常担心。王霸手里有幼正,我也有你。要是幼正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会让你好过的,除非他无所谓你的生死。只是幼正柔弱不能自理……”
“柔弱不能自理?”
“幼正身体不好啊,经不起吓。”
张泱没见过王霸长啥模样,但她见过王起。王起脾性喜怒无常,初见时的装扮又那么原始风,王霸又能是啥讲道理的人?要是王霸控制不住情绪,一不小心伤了元獬呢?
不管咋说,元獬也是为了她出差。作为主君,要是一点儿不担心岂不显得太绝情?
“心眼这么多的人,身体能好就怪了。”王起从怀中掏出一卷没有密封的信,伸手递给张泱,“老东西写给你的信,你自己看看。”
“王霸写给我的?”
居然还是没有密封的信。
要么是王起早就打开看过了,要么是王霸写这封信的时候不是以东咸首领身份。跟王起那一手潦草到认不出的丑字不同,王霸的字笔锋凌厉,遣词造句也十分讲究内敛。
内容既没有责问也没有震怒。
有的只是询问王起这段时间有无麻烦张泱,有无给她造成困扰,还十分感激张泱对王起的改造。要不是张泱的鼓励,他这个儿子估计一辈子也不想读书识字。王霸以为何宁说王起自学启蒙足够让他惊喜了,万万没想到,王起念书居然不是一时心血来潮!居然真将四书念完了,还认认真真看起了兵书策论……
王起此举带给王霸的情绪价值,几乎等同于连中三元,他乐得牙花子都要出来了。
张泱让律元封锁商道关口。
王霸作为东咸势力怎么可能没发现?
他猜出山中诸郡出事情,隐约也在怀疑张泱,怀疑她背地里打着其他算盘,只是王霸选择视而不见——张泱拘着他那个不肖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虽不知张泱打什么算盘,没损伤他的利益,他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直到斗郡派来一支人马。
王霸这才知道山中地区发生的变动比他想象中大得多,旧主都没啃下的车肆郡被律元卖了,卖给了张泱。宗正、宗人跟帛度自身难保,接近半个山中地区在短时间易主。
尽管心里听得一愣一愣的,但王霸表面上依旧波澜不惊,让人看不出他真实喜怒。
“且不说东咸跟你们多年没往来了,即便有往来也是双方恶交。你们家里的事情,告诉我一个外人作甚?难不成是想我给你们主持公道?”王霸说着冷哼一声,连装都不装。
“主君说,往昔旧事,皆已过往。”斗郡使者不惧王霸的冷淡,从容敛衽,自信道,“昔年兴兵侵扰车肆郡,意图攻打山中境内的,也非宏图公。自从宏图公执掌东咸等地,境内祥和,对山中地界秋毫无犯。多年以来,两地黎庶也早就摒弃前嫌,重新往来,和睦如故。”
王霸哂笑:“不用拐弯抹角,我王宏图是个粗人,不喜欢那些拐弯抹角的勾当。你直说你们主君的条件,其他废话就不用说了。”
斗郡使者取出一封密信。
这封密信给王霸画了好大的饼。
只要王霸出兵帮忙牵制张泱的兵力,与斗郡等势力里应外合,将张泱打出去。事后可以一同瓜分张泱的人马与地盘。信中还着重说了张泱这个异军突起的军阀底蕴很深。
说是底蕴深,其实就是说张泱是肥羊。
斗郡派出去间谍,几经辗转打听到张泱给出的激励条件。每一场仗打完,她直接兑现奖励,金银、布帛、粮食、晋升……伤亡也有丰厚抚恤。要是张泱没点儿家底,她开了这个口,一旦兑现不了就是全营哗变,士兵第一个就杀她了。除了这些,张泱还在拿到车肆几个地方后大肆搜刮,现在真的富得流油呢。
王霸仔细看了两遍。
他将信反扣在桌案之上。
“你们当老子还是三岁小孩儿?只说分,却没说怎么分。分一半是分,分一成也是分,分钱是分,分地也是分……”王霸不悦拧眉,“万一你们利用完之后,用点钱打发了老子,老子跟谁说理?倘若真有诚意,不该先说一说车肆郡、宗正郡、宗人郡、帛度郡这四个怎么分?给老子几个郡、几个县?车肆郡掌管的商道,又怎么分?这些都没有,纯糊弄老子?”
斗郡使者不由心下皱眉。
他们想要王霸出兵,却没有让王霸参与地盘分割的意思。王霸占据着东咸,他不可能要宗正、宗人或者帛度。乱世之下,本部地盘都容易丢,更别说是不接壤的飞地了。
对王霸来说,车肆郡是最有吸引力的。拿着车肆郡就拿住了山中地区命脉,王霸随时可以整合兵力威胁山中其他地方。对斗郡而言,这跟引狼入室没什么区别。但要是不答应给王霸想要的,这头老王八根本不会出兵。
不见兔子不撒鹰。
斗郡使者在来的时候已经被叮嘱过,因此对王霸的发难并不慌乱:“主君说了,只要是合理范围内,宏图公要什么都可以答应。跟生死存亡相比,一切利益皆是身外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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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听着还挺大方。”王霸说着换了个姿势,手指捻着胡须,“老子要车肆跟宗正。除了这两个地方,打下来之后的战利品要一半,俘虏要最精锐的三成,这个条件可好?”
斗郡使者脸色隐约有些发黑。
嘴唇绷紧成一条线。
他知道王霸贪婪,但没想到对方会贪心到这个程度。不仅要两个郡,还要战利品跟俘虏,还是最精锐的三成。他怎么不直接说要全部精锐呢?这是狮子大开口还是挑衅?
“恕我直言,宏图公诚意寥寥。”
双方合作都是各取所需,哪能吃独食?
这吃相也太难看了。
“老子就是这个条件。你也不看看打一仗多花钱,你们打个仗,推开门就能见到人,老子打个仗还要日夜疾行。这一路上,人不要吃?马不要吃?不吃饱肚子怎么打仗?”
王霸说着,露出些许无赖笑容。
他道:“你们嫌老子要的多,老子还嫌你们给的少呢。真以为老子很乐意动弹?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因为玄武令,到处都在撕扯,老子的东咸也受波及,生怕被哪个冤家捅了腰子。出兵帮你们,老子的老巢怎么办?”
斗郡使者还想说什么,王霸已经赶人。
“滚吧,别碍眼。”
双方第一次商谈不欢而散,直到使者离开,王霸脸上的怒意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冷意。他让人备马:“去,见见元幼正。”
本以为元獬住在何宁安排的宅子,一去打听才知道人家一直住在工地帐篷,吃住都与民夫一起。那种生活条件连何宁都有些吃不住,那个斯斯文文的策士竟然一声不吭。
连一句抱怨也没有。
何宁跟在王霸身侧领路,一边旁敲侧击义父突然过来的动机,还指名要见元獬。以何宁与义父相处这些年的经验来看,义父心里应该憋着火。何宁有些担心元獬的身体。
若不是什么大事,他便替元獬挡了。
王霸:“你可知元幼正帮咱们治水的动机?啧,可不是一开始说得那般,人家这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山中地界被人家主君打下来一半了,咱们才知道人家干了什么……”
何宁诧异:“竟有此事,那义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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