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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将电报撕成碎片,厉声定下了谈判的底线。

“记住,去了之后,实施三不策略!”

“第一,绝不承认三十万大军是投降,只能说是失联!”

“第二,绝不承认崔可夫拥有远东战略调动的授权,把责任推给他的个人独断!”

“第三,绝不承认那些被缴获的坦克属于苏维埃现役主力,就说是废旧仓库里的报废品!”

“是!我立刻去安排死士团队。”

内务主管恭敬地退了出去。

……

电报机的滴答声刚刚停歇。

贾诩拿着一份刚刚由全频段电子压制系统截获破译的绝密指令,走到沙盘前,念给众人听。

“各位,莫斯科那边的对策已经出来了。”

贾诩冷笑着抖了抖手里的译文。

“他们准备在核验现场实施三不承认。”

“尤其要咬住一点……”

“他们准备在全世界面前宣称,咱们缴获的那两千辆坦克,都是来源不明的破铜烂铁。”

“放他娘的罗圈屁!”

李云龙一听,当场大怒。

一巴掌把面前的搪瓷茶缸拍得飞了起来。

“来源不明?破铜烂铁?”

李云龙眼珠子瞪得溜圆,额头上青筋暴起。

“那是老子亲手带着弟兄们从雪窝子里一辆辆扒出来的斯大林2型!”

“老子到时候非揪着那帮洋鬼子的脖领子,让他们亲手摸摸那些刚出厂的发动机号!”

“师长……”

就在这时,掩体角落里传来一个虚弱却异常坚定的声音。

警卫员推着一辆轮椅,缓缓从阴影中走出来。

轮椅上,王承柱面色苍白。

身上裹着厚厚的军大衣,下半身盖着一条厚重的毛毯。

他的肠子被炸断,双腿永久残疾。

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王承柱双手抓着轮椅的扶手,缓缓开口。

“军长,师长,到时候的核验,让我去。”

李云龙一见是柱子,立刻急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蹲在轮椅前,急赤白脸地吼道。

“柱子,你跟着瞎起什么哄!”

“你这伤才刚好一点,外面零下四十多度的雪地,你去吹什么风!”

“给老子好好在地下躺着养伤!”

王承柱吃力地抬起头,定定地看着李云龙的眼睛。

“师长,我现在是个废人了,扛不了炮,也踩不了油门。”

王承柱的声音有些颤抖,却透着倔强。

“但我还能认炮!”

“那炮管子是新是旧,那膛线是不是刚拉出来的,我一摸就知道!”

他眼眶红了。

“让我去吧……”

“我想让那些高高在上的洋鬼子听听,咱们志愿军的炮兵没废!”

“我想亲手戳穿他们的谎言!”

听着这话,掩体里陷入了沉寂。

李云龙蹲在地上,沉默了良久。

他粗糙的大手紧紧握着王承柱冰凉的手,眼圈一点点变红。

突然,李云龙猛地吸了一下鼻子,破口大骂道。

“去!”

“既然你想去,老子就让你去!”

“你是咱们一师的英雄,你有资格去打他们的脸!”

李云龙猛地站起身,冲着旁边的后勤兵大吼。

“给老子听清楚了!”

“给柱子安排一辆最暖和、防风最好的恒温方舱车!”

“多备几个炭盆!”

“核验那天,谁要是敢让柱子冻着一根汗毛,老子亲手毙了他!”

“是!”

后勤兵大声领命。

赵刚眼底闪过动容。

他在那份绝密核验名单上,郑重其事地写下了“装备核验顾问……王承柱”几个大字。

“政委!”

一个年轻的身影突然从人群里钻了出来。

新兵小泥鳅满脸机油,右手高高举起,眼神里透着恳求。

“政委,俺能不能也去?”

“俺不乱说话,俺就想给柱子哥推轮椅。”

“那些老毛子害死了俺们老班长,俺想亲眼看着他们是怎么低头的!”

赵刚看着这个年轻战士,缓缓点了点头。

“可以去。”

赵刚走到小泥鳅面前,拍了拍他单薄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嘱咐。

“但你必须记住。”

“到时候当着全世界记者的面,不要哭,不要冲动,更不要动手。”

“你只要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

“你身上的硝烟味,你冻烂的双手,就是我们基层战士向全世界拿出的最铁的证词。”

“俺记住了!”

小泥鳅用力吸了吸鼻子,挺直了腰板。

丁伟走到沙盘的最前方,扫视过在场的每一位高级将领。

“同志们,从现在开始,进入三天倒计时!”

丁伟的声音在防空洞内回荡。

正式下达了战役收官的终极命令。

“总工程师,你负责带领技师团,全力进行坦克整备验证!”

“贾诩,你负责所有情报的监听与反制拦截!”

“赵刚,你负责整理所有带血手印的谈判口供材料!”

“李云龙,你负责现场的一百辆猛虎坦克威慑警戒!”

“孔捷,你负责长白岭外围的绝对军事封控,连一只苍蝇也不准放进来!”

“是!”

众人齐声怒吼。

总工程师一扯头上的棉帽,用力戴在头上。

转身大步走向通往地面的防空门。

“技师团全体都有!”

总工程师一边走一边大吼。

“今晚全都不许睡了!”

“就算拼了命,也要把外面那两千辆老毛子坦克,给老子拾掇成无可辩驳的铁证!”

雪原上。

一排排高功率探照灯接连亮起。

发动机的轰鸣声、重型扳手敲击装甲的金属碰撞声连成一片。

丁伟站在高处的反斜面坑道口,披着一件军大衣。

望着下方那两千辆重型坦克。

他缓缓点燃一根香烟,火光明灭间,映出那张杀气腾腾的脸庞。

“三天后。”

丁伟吐出一口浓浓的白烟,自语道。

“请君入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