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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沐宸冷笑一声,左手虚空一抓。

那声冷笑很短促,从鼻腔里哼出来的,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他甚至连正眼都没有看那五个女人一眼,左手就这么随意地抬起来,五指微曲,对着空气虚虚一抓。

乾坤大挪移大圆满!

一股极其恐怖的吸力瞬间笼罩了那五个舞女。

那股吸力无形无质,却实实在在。

它不像龙象般若功那般刚猛霸道,而是一种阴柔到了极致、却又不可抗拒的力量。

就像深海中的巨大漩涡,表面上波澜不惊,水下却足以将一艘巨舰撕成碎片。

五个舞女前冲的身体同时被这股力量笼罩住了。

她们前冲的身体猛地僵在半空,完全失去了控制。

那种感觉极其诡异,明明脚下空无一物,身体却在半空中凝固住了。

五个人脸上的表情从决绝变成了惊恐,又从惊恐变成了绝望。

她们拼命挣扎,手臂挥舞,腰肢扭动,可身体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攥住了一样,纹丝不动。

五把软剑不受控制地互相撞击在一起。

五柄剑在吸力的作用下改变了原本的轨迹,像五条被鱼线拽住的游鱼,不由自主地朝同一个方向汇聚。

剑刃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火星四溅。

“死!”

赵沐宸左手五指猛地一握。

那五个字吐得干净利落,像是判官在生死簿上勾掉了一个名字。

他左手五指从虚抓到实握,动作干脆利落,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乾坤大挪移的内力瞬间逆转。

原本向内吸扯的力量在一瞬间变成了向外推挤的力量。

这不是简单的方向转换,而是阴阳二气的彻底颠倒。

吸力有多强,此刻的推力就有多猛。

咔咔咔咔!

五个舞女的脖颈被无形的力量瞬间拧断。

那是五声几乎同时响起的脆响,连成了一片。

不是从外部施加的扭力,而是乾坤大挪移内力从内部渗透进去,直接作用于她们的颈椎骨节。

五颗脑袋在同一时刻以同一个角度扭转了过去。

她们的脑袋极其诡异地扭转了一百八十度。

脸朝后的同时,后脑勺朝前。

那一张张原本还算清秀的面孔此刻正对着她们自己的后背。

眼睛还睁着,嘴巴还微微张着,但瞳孔已经彻底失去了焦距。

五具尸体像破布袋一样从半空中掉落,摔在台阶下。

失去内力支撑的身体不再有任何轻盈可言,重重地摔在了汉白玉台阶上。

尸体顺着台阶滚落下去,留下一路斑斑点点的血迹。

五个人叠在了一起,手臂和腿以一种活人绝对做不出来的角度交错纠缠着。

整个过程不到三个呼吸的时间。

从兀良哈·铁穆尔暴起,到五名舞女落地身死。

大殿角落里那一炷香才刚刚烧掉了一小节,香灰甚至还没来得及掉落。

杨逍的剑保持着出鞘的姿势,韦一笑的身影刚刚掠到半途,一切就已经结束了。

六个武功高强的刺客,连赵沐宸的衣角都没碰到,就变成了一地死尸。

他们准备了不知道多久的杀局,在他们自己的眼中或许天衣无缝。

可在赵沐宸面前,真的就只是一个笑话。

一个连让他从龙椅上站起来都不配的笑话。

大殿里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人敢说话,甚至没有人敢大声呼吸。

所有人都在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气息,生怕喘气的声音太大,惹恼了龙椅上那个刚刚杀了六个人的男人。

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和鲜血流淌的滴答声。

那些降臣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喉咙里发出粗重而压抑的喘息。

鲜血还在从尸体上不断渗出,沿着金砖的缝隙流动,发出轻微的滴答声。

每一滴血落在地上的声音,都像是一记重锤,敲在所有人的心脏上。

阿伊莎提着滴血的双刀,挡在赵沐宸身前。

她的左刀上还残留着兀良哈·铁穆尔的鲜血,殷红的血珠沿着弯刀的弧度缓缓滑落,在刀尖凝聚成一颗圆润的血滴。

她的呼吸平稳而绵长,饱满的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眼中看不到任何多余的情绪波动。

她转过头,看着赵沐宸坐在那里毫发无损,眼中满是狂热。

那是一种毫不掩饰的、近乎信仰般的崇拜。

在她眼中,这个男人就是行走在世间的神明,是一切力量的化身。

能成为他的护卫,能站在他的身前,是她这辈子最大的荣耀。

这就是她的男人,强大到让人窒息的男人。

阿伊莎的嘴角微微上扬,弯起一个极浅极浅的弧度。

她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将双刀交于左手,右手按在胸口,朝赵沐宸微微欠身。

赵沐宸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就像刚刚只是拍死了几只苍蝇。

他的动作随意而漫不经心,右手在左手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那双手白皙修长,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上面连一滴血都没有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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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身,走到台阶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下方那些瑟瑟发抖的降臣。

玄色长袍的下摆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摆动,袍角上绣着的暗金色云纹在烛光下若隐若现。

他站在台阶最顶端,脚边就是一具舞女的尸体,但他连看都没看一眼。

“这就是你们给我准备的惊喜?”

赵沐宸的声音不大,却透着刺骨的寒意。

他的语气里听不出愤怒,听不出暴虐,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戏谑。

可就是这种轻描淡写的语气,比暴跳如雷更让人感到恐惧。

降臣们吓得疯狂磕头,把地板磕得砰砰直响。

几十个脑袋此起彼伏地砸在金砖地面上,响声连成一片,像是有节奏的鼓点。

额头磕在砖面上,皮开肉绽,鲜血顺着额角流下来,但他们浑然不觉。

“教主明鉴!罪臣绝不知情啊!”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臣率先开口,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细刺耳。

他曾经是元廷的吏部尚书,三朝元老,在朝堂上从来都是从容不迫、气度雍容。

可此刻他跪在地上,老泪纵横,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这贼子是前朝余孽,跟我们毫无关系啊!”

另一个中年官员紧接着喊道,声音里带着哭腔。

他一边磕头一边用手指着不远处兀良哈·铁穆尔的尸体,手指抖得像筛糠一样。

“求教主开恩!求教主开恩!”

求饶声此起彼伏,汇聚成了一道嘈杂而卑微的声浪。

赵沐宸冷哼一声,一脚踢飞地上的一把短刀。

那柄短刀是其中一个舞女摔落在地时脱手的,刀身细长,泛着幽蓝色的淬毒光芒。

赵沐宸的脚尖点在刀柄末端,力道精准得可怕。

短刀化作一道流光,直接钉死了一个还在拼命往后缩的元朝官员。

那个官员从刺杀发生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在往后挪,企图把自己藏进人群里。

他已经缩到了人群的最后方,后背几乎贴上了大殿的墙壁。

可那把短刀就像是长了眼睛一样,穿过重重人墙的缝隙,精准地刺穿了他的咽喉。

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双手抓住喉咙上的刀柄,嘴里发出咯咯的血泡破裂声,然后一头栽倒在地。

“不知道?同朝为官,他穿着软甲赴宴,你们不知道?”

赵沐宸背着手,大步走下台阶。

他的靴子踩在汉白玉台阶上,发出沉稳而有节奏的脚步声。

每一声都像踩在那些降臣的心脏上。

他一脚踩在那个死去的武将尸体上,用力碾了碾。

靴底碾在兀良哈·铁穆尔碎裂的软甲上,发出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

尸体因为这一踩之力而微微弹动了一下,更多的鲜血从眉心血洞里挤了出来。

“我赵沐宸做事,从来不需要证据。”

这句话说得很平静,平静到像是在陈述一个所有人都应该知道的常识。

可就是这句话,让在场所有降臣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

不需要证据,就意味着他可以凭自己的判断决定任何人的生死。

而判断的依据只有一个——他的心情。

“杨逍!”

“属下在!”杨逍大声应道。

杨逍已经收剑入鞘,大步流星走到台阶下,单膝跪地。

他的脸上还残留着方才的焦急与后怕,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自责。

作为明教光明左使,他没能第一时间护住教主,这在他眼中是不可原谅的失职。

赵沐宸指着那些降臣,眼神冰冷。

他的目光从那些匍匐在地的身影上一一扫过,像是在审视一群待宰的羔羊。

每一个被他目光扫到的降臣,都感觉像是有一把冰刀贴着自己的脖子划过。

“天地风雷四门听令!”

四个明教门主立刻站出来,“在!”

这四个人的声音洪亮而整齐,带着一股久经沙场的肃杀之气。

他们四人分别执掌明教的天地风雷四门,是赵沐宸麾下最精锐的力量。

“把刚才跟这个死人坐在一桌的,全拉出去砍了。”

赵沐宸的声音毫无波澜,仿佛只是在吩咐下人今天晚饭吃什么。

“他的家属、亲族,诛九族,一个不留。”

这句话一出,大殿里响起了几声压抑不住的哭泣声。

那些跟兀良哈·铁穆尔沾亲带故的官员,脸色瞬间变得比死人还白。

有几个直接瘫软在地上,裤裆处洇出了一片湿痕。

“至于其他人……”

赵沐宸停顿了一下,看着那些吓得尿裤子的降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