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打地盘,从今天开始!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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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了人就是仇,仇一结就没完了。”
“我义胜堂跟袁文会是争地盘,不是世仇。”
“打得他退就行了,没必要见红惹上人命官司。”
梁承烬在心里琢磨了两秒。
不能杀人,那就只能打。
把人打到站不起来,打到骨断筋折,打到他们看见义胜堂的人就绕道走。
“行,不死人。”
“什么时候动手?”
陶三爷问。
“今晚。”
陶三爷的茶碗又停了。
“你急什么?”
“不多准备几天,摸摸他们的作息规律?”
“不用准备。”
梁承烬站起身来。
“这种事越快越好,准备得越久,越容易走漏风声。”
“今晚去,打完了,明天宝安街就是咱们的了。”
陶三爷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
“去吧。”
梁承烬一转身,大步流星地去了后院的厢房。
厢房里有些闷热。
钟定北正坐在窗台上,拿着一块破布,仔仔细细地擦着他的折叠刀。
高大成四仰八叉地躺在铺上,闭着眼养神,呼吸沉稳。
孙大旺蹲在墙角,手里捧着一块酱牛肉,啃得满嘴是油。
“今晚有活。”
梁承烬进门就说。
钟定北把刀合上了,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他是个武痴,只要有架打,其他的事情一概不问。
“打谁?”
“宝安街,天和堂。”
梁承烬走到桌边倒了杯水。
“二十来号人,三把枪。”
高大成睁开了眼,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的右肩伤口才好了没多久,但经过这几天的休养,身上的力气已经恢复了大半。
他在海光寺被日本人折磨了半个月,骨子里的戾气早就被逼出来了。
现在让他去打几个地痞流氓,简直是大材小用。
“打还是杀?”
高大成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咔的响声。
“打。”
梁承烬喝了口水。
“陶三爷说了,不能死人。”
“不杀人啊。”
高大成听了这话,似乎有些扫兴。
他翻了个身,又躺回铺上闭上了眼。
“那有什么好准备的,随手的事。”
孙大旺嘴里嚼着牛肉,含含糊糊地问了一句。
“就咱们四个?”
“就咱们四个。”
“那够呛吧?”
孙大旺咽下牛肉,抹了抹嘴。
这是个实诚人,只要给他吃饱饭,让他去拆房子他都不会犹豫。
“二十多个人呢,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咱们。”
“怕什么?”
梁承烬走到床边,从枕头底下把那根铁短棍抽出来,在手里掂了掂分量。
“还有你们三个。”
“咱们四个打二十个混混,绰绰有余。”
钟定北从窗台上跳下来,把折叠刀塞进腰带里,动作利落。
“什么时候走?”
“天黑就走。”
“行。”
当天傍晚,太阳刚落山。
天边的晚霞被染成了血红色,隐隐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四个人从义胜堂的后门悄无声息地出来了。
梁承烬走在最前面。
他的铁短棍别在腰后,外面罩着一件宽松的灰色长衫,完全看不出端倪。
钟定北跟在他右手边,脚步轻盈得像只猫。
高大成走在左边,步子迈得很大,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蛮劲。
孙大旺殿后,像一座移动的小铁塔,把后面的退路堵得死死的。
四个人穿过南市的小巷子,往宝安街的方向走。
路过几个卖大碗茶的摊子,伙计正在高声吆喝。
几个光着膀子的苦力蹲在街角,端着海碗呼噜呼噜地喝粥。
天津的傍晚热得闷人,一丝风都没有。
树上的知了叫得让人心烦意乱。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炒菜的油烟味和臭水沟混合的味道,熏得人发昏。
街边的摊贩正在收摊,路上的行人行色匆匆。
没人注意到这四个穿着普通的汉子。
走了大约一刻钟,宝安街到了。
天和堂的堂口开在一个大杂院里。
院门口挂着两盏破旧的红灯笼,里面亮着昏黄的光。
门口蹲着三个看门的混混。
一个敞着怀,露出胸口的一撮护心毛。
一个正在抠脚,脚底下一堆瓜子壳。
为首的那个嘴里叼着半根烟,正跟另外两个吹嘘昨晚在窑子里的风流韵事。
听到脚步声,三个混混停止了交谈。
为首的混混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他斜着眼睛打量走过来的四个人,满脸的不屑。
“哪来的?”
混混伸手去拦,语气里透着一股子横行霸道惯了的嚣张。
梁承烬没有减速。
他连看都没看周围一眼,直接冲着院门走过去。
铁短棍已经从腰后抽出来了。
“义胜堂的。”
他话音没落,铁短棍已经抡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