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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商号不光是袁文会的,还有日本人的股份。

梁承烬打这种地方的时候格外注意——只砸袁文会的货,不动日本人的东西。

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但偶尔,“不小心”也会发生。

有一家日本人开的洋行,名义上卖百货,实际上是日本军方的军费来源之一。

梁承烬带人去砸袁文会在隔壁的一个铺子的时候,“不小心”把火引到了那家洋行。

大火烧了半条街,洋行的货物损失了大半。

又有一次,黑龙会在河东的一个据点旁边就是袁文会的赌场。

梁承烬冲赌场下手的时候,“不小心”把黑龙会据点的门牌都砸了。

里面冲出来三个日本浪人叽里呱啦骂着要找他拼命,被他一棍子一个全放倒了。

这些事一桩桩一件件积累下来,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天津城从南市到河东、从地道外到河北,所有混帮派的人都在传一个名字——

烬爷。

义胜堂来了一个烬爷。

这人年纪不大,十八九岁的样子。

但功夫了得,枪法也精准。

身边就带着三四个人,愣是把袁文会在义胜堂周边的势力打得七零八落。

有人传他一棍子能打断碗口粗的木桩。

有人传他三十步外一枪打掉人手里的烟卷。

还有人说他一晚上砸了袁文会三个赌场,浑身上下连个口子都没破。

传得越来越邪乎,但有一件事是实打实的——义胜堂的地盘扩大了足足五倍。

陶三爷从一开始的半信半疑,到后来每天坐在后院里听汇报的时候都忍不住摇头。

“承烬,你今天又打了哪个?”

“东站那边的一个烟馆。袁文会罩的。”

“人呢?”

“跑了一半,剩下的投了。没死人。”

“枪呢?”

“缴了四把。一把南部手枪,三把杂牌短枪。”

陶三爷叹了口气。

“你再这么打下去,袁文会非得疯了不可。”

梁承烬把铁短棍往桌上一搁。

“疯了好。疯了他就会犯错。”

他说完站起来,去了厢房。

钟定北正在擦刀。

这把折叠刀这一个月被他用得锃亮,刀背上都磨出印子了。

“今天那几个黑龙会的日本人,打得怎么样?”

梁承烬脱了外衫,坐到床沿上。

“三个。一个被你放倒了,另外两个是我收拾的。”

钟定北头也不抬。

“日本人打架跟咱们不一样,他们那套剑道的底子用在近身的时候很别扭。出招快但是收招慢,打他们就得在他们收招的空当里下手。”

“学到东西了?”

“学到了。”

钟定北抬起头来。

“不过你打那些日本浪人的时候也没怎么费劲啊。你到底是在哪学的这身功夫?”

梁承烬笑了笑没接话。

总不能告诉他,是在前世刷短视频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