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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氏抽泣着说:

“浩儿有个堂兄叫许尘,早年间与家邻不睦,搬去山上隐居。

如今却增肌归来,拿一把王家重弓占家里两间屋子,欺辱奴家不说,还夺去浩儿的童养媳,这日子没法过了,呜呜……”

“好小子,敢欺辱我的女人!”

曹赟板着脸,忽然回过味来。

“你是说王家重弓?”

江氏重重点了点头。

“对,是王家的!”

曹赟眉头微皱,轻手放下茶盏。

“这是你的家事,我不便插手。

不过依我看,即便王家秋天损失惨重,也不会把重弓随便交给一个二层武夫。

这小子年底怕是要去当猎虎急先锋,八成是回不来了,你们等着帮他收尸吧。”

许尘听乐了。

事发秋天,婶婶从曹赟这里听说了,说明婶婶秋天后也来找过曹赟。

人家喜欢胖的,婶婶就养的白白胖胖。

叔叔这顶绿帽子,可太正、太鲜艳了!

江氏也没指望曹赟出手教训许尘,她的真正目的,是浩儿瓶颈的事。

“可猎虎前,浩儿要跟许尘比武,官人能不能早些让浩儿快些突破?”

“浩儿不止是你的儿子,也是我的得意门生,他在呼吸法上很有天赋,十年内或有开脉的机会……习武一途,宜缓不宜急,他才十六岁,不该背负这么多家事。”

“你们武馆第一天骄陈姝画,还要振兴偌大的陈家呢!跟浩儿同龄,都快要开脉了。”

江氏对儿子天赋还是略知一二的,否则也不需要靠她才进武馆,开脉太遥远,还是突破瓶颈和娶汪家媳妇更重要。

“那能一样吗!既然你提前认清现实,我倒是有一门闭息呼吸法……只适合娶了媳妇的武夫,且将来会影响开脉。”

“那位汪家小姐如何?”

“天赋平平的九大家子弟,进武馆是挑赘婿的。”

“天赋平平好啊,天赋平平浩儿才有一线机会。”

“既然你开口了,我会把闭息呼吸法拿给浩儿,学不学,看他自己。”

“多谢官人!”

许尘这才想起来,汪姓是九大家姓氏!

如此看来,叔叔婶婶早就盯上人家了,才提前把阿萝送给他当侍妾。

对许浩来说,这位曹赟可以说是一日为师终生为父,虽然短短几分钟的小癖好,但人家真办事!

许尘收回神魂,发现身下的夜娘,正狠狠瞪着他。

“许尘,你要再三心二意,我就把阿萝喊来陪你!”

“没有,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在想年底狩虎的事……不过,得先试试你这个母老虎再说。”

“要死……你轻点!”

……

是夜。

劈风武馆,许浩拿到了《闭息呼吸法》。

许尘的神魂跟随许浩视角,通读全文。

闭息呼吸法并不高深,只是在寻常呼吸法基础上,加一个热浴潜水的闭息练习。

目的是提升呼吸强度,拓宽血脉弹性,以便吞服五凶的心、血和胆,强行冲关。

许尘这才意识到,腹式呼吸法不适用于强行冲关,若有闭息呼吸法辅助,他下次冲关就会更加从容,游刃有余,不会鼻血外溢了。

而且,还得备个媳妇……

优点是冲关成功率高,缺点是提前使用了开脉的法门,无力再开脉。

许浩陷入了沉思。

许尘已经娶了媳妇,倒是没什么顾忌。

“不尽快升级,命都没了,哪还管得了开脉的事……何况,只要我神游范围大,机缘就多,以后未尝不能走偏门开脉。”

次日。

柳红夜和阿萝一起洗衣、做衣、做各类点心、养鸡、喂狗,竟乐此不疲,一点习武的念头都没有。

新生活比许尘适应的还快!

叔叔婶婶见了面,都恭恭敬敬地给许尘和她打招呼。

许尘亲自去了趟禄元商会。

没有再见到余洪。

花二十两银子,购得十帖拉筋散。

另外,冲关用的兽心丸价格太高。

许尘决定有需要时直接上山打猎。

生啖兽心,活吞兽胆,畅饮兽血……效果可能更好。

眼下,许尘体内还有些翻腾的蟒血之气,尚未断绝。

武馆里的许浩,还没有下定决心。

家里的许尘,已经行动起来,晚上在浴桶里练闭息法,白天则在院子里练桩功。

桩功可以让血气以正确的方式,转化为拳力、脚力和拉弓的臂力。

通过神游观察,许尘比较两家的桩功。

碎岩武馆的桩功偏向于练腰腹与臂力,方便扭转挥拳,形成脚、膝、髋、腰、肩、臂、拳的直线穿透链。

而劈风武馆的桩功,方便髋关节大幅翻转与小腿弹射形成鞭打效应,形成脚、膝、髋、腿的折叠弹射链。

许尘从小跟父亲学过一些专为拉弓设计的粗浅桩功,在西山村三年,更是日夜苦练,从未间断。

以至于现在突然发现,自己比武馆大部分弟子的桩功基础都更好。

包括许浩在内!

不过眼下,有神游护体,开脉之前,他不在乎近身战斗,不需要什么拳法和腿法。

他需要更进阶的、适用于拉弓射箭、快速移动的桩功。

劈风武馆里,有一人和他诉求一致。

而且许尘坚信,此人的桩功一定是最好且最适合他的!

正是陈家当代家主的孙女,劈风武馆新生代的最强天骄,以振兴家族为己任,十六岁就已经达到锻体四层的天才女猎人——

陈姝画。

许尘有意无意观察她一段时间了。

陈姝画容貌清丽淡雅,眉目如画,但个子很高,是个膀阔背直的平胸少女。

据说,此女从小喜欢射箭打猎,不喜欢女工,不喜欢男人,拒绝一切和亲。

三天一练桩功,练前胡吃海喝,站桩后不吃不喝,持续三天。

这天中午。

劈风武馆,独立休息室内,站了三天桩功的陈姝画缓缓睁开眼,长了伸个懒腰。

第一时间便去拿挂在墙上的重弓。

这时,一位年长一些的女弟子推门进来。

“二小姐,您终于醒了!”

陈姝画打着哈欠,双手摩挲重弓的弓梢:

“什么叫醒了,我是在站桩!好困,这三天有什么好玩的事情,没有我睡觉了。”

“许浩许师弟你知道吗?”

“知道啊,呼吸法练得不错的那个,挺俊的小伙。”

“他还有一个更俊的堂兄,是王家小队的猎人,跟他家里不对付,最近突然开悟增肌,拿到王家重弓,回家鸠占鹊巢,夺了许师弟的童养媳。

许师弟现在发愤图强,要练闭脉呼吸法强行冲关,势要在一个月后的擂台比武上打败堂兄,夺回未婚妻。”

“这么刺激吗,我就爱看这个!开打时记得喊我……等等!”

陈姝画突然想起一件事,提醒师姐:

“先天增肌,相貌英俊,长我两岁,还是个跟我一样的重弓猎人……你可千万别让我爷爷知道了这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