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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弟子十分礼貌,为许尘备好了茶水和点心,并亲自品尝无毒。

“许师兄稍待片刻,比试很快开始。”

点心很甜。

茶水很苦。

曹赟的战术是,先晾许尘一个时辰,让他心焦尿急,出门四处询问茅房,而大部分弟子被要求在比试期间站桩戒严,不许乱动,也不许回应任何外人的搭讪。

好在许尘早已知晓曹赟的盘外招。

他的盘外招也未尝不利!

许尘对劈风武馆了如指掌,简直跟自家一样熟。

武馆内被戒严的大多是普通弟子。

像陈姝画、汪雨霖这样的九大家弟子,背后的家族都给了武馆很多献金,可在馆内自由活动。

只要别靠近即将比武的道场就行,待比试开始后,她们还能受邀入内参观。

许尘没有吃点心。

也没有喝茶。

起身离开空荡荡的室内道场。

考虑到可能会被教习拦住,他提前避开所有视线,直奔武馆靠山的腊梅园。

.

腊梅园内。

白雪覆黑枝。

盖不住红梅点点,簇簇成团。

汪雨霖身披一袭白色地裘袍,正与她的陪武侍女逛园子。

“小姐,今年的腊梅好香啊!”

“不香不香,比个武还要全馆戒严,我不想练呼吸法,只能来这里避避了!”

“姥爷让小姐挑个天赋好的赘婿带回家,两个月过去……小姐有头绪了吗?”

“都是些谄媚的武夫,哪有什么头绪?稍微几个看得上眼的,心思全在陈姝画身上,现在陈师姐开脉,这些人知道没希望了,又跑过来找我,前据而后恭,简直可笑。”

“那今天要比武的许师弟呢?他对小姐算是一心一意了。”

“他啊,天赋差了些,家境一般,模样显得文弱,全靠曹教习的倾力栽培,我怀疑是曹教习的私生子,作为备选之一继续观察,看他能不能再进步。”

“小姐是想看他能不能赢族兄吧?”

“拳脚挑战一个从未习武的猎人,赢了也没什么了不起的,输了,可就要闹笑话了。”

“可我听说,许师兄的族兄持王家重弓单杀一头雪豹,连陈家也在暗中拉拢他。”

“是吗?那他们为何要当众比武?”

“许师兄是为了夺回未婚妻而战。”

“真是个笨蛋,就算当众赢了比试,也赢不回女人的心。”

话音刚落!

二人迎面撞见一个身材高大,背重弓,穿破棉袄,模样极清俊的年轻男子。

侍女蓦得紧张起来,当即拔出短刀,横在许尘身前,将自家小姐护在身后。

“你是谁!”

许尘朝二人略一抱拳,笑道:

“在下许尘,王家的猎人,受邀参加与族弟许浩的比武。

奈何武馆里一个人没有,离开武馆寻舍弟时误闯园中,扰了二位姑娘雅兴,实乃许某唐突,还望见谅。”

高大的身材,清俊的容貌,猎人独有的雄浑气场,谈吐却又如此儒雅……

一身破棉袄也掩盖不了分毫的魅力!

别说汪雨霖了,就连侍女也看呆了。

难怪许浩的童养媳会移情别恋……

回过神来,侍女兴奋地问道:

“你就是许尘?”

“你真的抢了许浩的未婚妻?”

许尘在两个女人眼中,隐约看到了类似生理性的喜欢与八卦。

只是相较于侍女,汪雨霖年纪更小,却显得城府许多,表情没有跟上眼神。

“是许浩父母将童养媳送与在下的,目的是为了激励许浩突破瓶颈。

包括这次公开比试,输赢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激发许浩定要赢我的斗志。

毕竟从小到大,他从未赢我。”

当然,许尘应邀参加比武,不止为了激励许浩,更重要的,是展示自身实力。

他没有像陈姝画这样的顶级天赋,也过早娶了媳妇,不再是童身,拉个筋都如此艰难,将来开脉定是不易。

他要一战打出名声,让九大家主动来招揽他,而不是自己舔着脸去攀附人家。

有九大家级别的助力,既能对抗王家的剥削与迫害,将来开脉也会相对简单。

侍女明媚一笑:

“原来如此。”

汪雨霖却泼了盆冷水:

“可许师兄并未突破。”

“那就是激励还不够。”

“如何激励才算够呢?”

许尘不苟言笑,一脸认真道:

“我听叔叔婶婶说,许浩最近在武馆里和一位汪姓师妹走的近,若是这位汪师妹能和在下演一场戏,许浩或能临阵突破。”

汪雨霖微微颔首,却并不觉得这种激励会有效果,否则许师兄早就突破了。

只觉得眼前的年轻猎人谈吐风趣,气质不俗,不像其余王家猎人面目可憎。

她看向许尘背后遒劲的重弓。

“你真的能拉动王家重弓吗?”

许尘当即取弓,单指拉弓到极限,相持十息而指尖不颤。

“够了吗?”

锻体二层的侍女已目瞪口呆。

她自认为自己连三息都坚持不了,更别提指尖纹丝不动。

而许尘,却仍有不小的余力……

汪雨霖明白了,就算是诱饵也得挑个能重创大虫的诱饵。

便朝许尘莞尔一笑,报出了身份。

“真是有趣,我就是你说的汪师妹。”

许尘颔首一笑,并未表现出任何惊讶,只略一抱拳道:

“久仰。”

汪雨霖眸光微动,好奇地望着许尘。

“你一点也不惊讶?”

许尘这才展颜一笑:

“从道场一路走来,除了汪师妹,许某还没见到别的能吸引到许浩的女弟子,想必也只有汪师妹,才有激励舍弟的意思。”

汪雨霖嫣然一笑:

“既如此,我且帮你这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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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习阁楼二层,曹赟修习室。

许浩不解:

“师父,许尘与徒儿一样的锻体二层,徒儿已经能与大部分三层弟子过招了,为什么还要出此盘外招?”

曹赟抿了口凉茶,气定神闲地说:

“临阵轻敌,是武家大忌。此子既然敢与你登台比试,就证明在他看来,有击败你的希望,这种希望放在一个不通拳脚的同阶武夫身上,极有可能是盘外招,你要小心啊。”

“师父说的是,是徒儿太心急了。”

“你堂兄是何种性子?”

“话不多,一直挺闷。”

“那对他来说,是个难得的考验。”

“要是连这点耐心都没有,就不配做徒儿的对手。”

许浩目光坚定,身姿松弛了下来。

这时,窗外传来熟悉的侍女声音:

“许师兄,令兄在楼下等你比武!”

“什么!”

曹赟和许浩几乎同时间惊愕开口。

许浩快步走到窗边。

拉开钩阑向下看去——

瞬间气血上涌,两眼发直,脑子里翁的一下爆开,只剩一片空白。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