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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拨回四小时前。

急诊大厅的白炽灯打在不锈钢分诊台上,泛着一层冷光。走廊里充斥着来苏水掩盖不住的血腥气,以及推车轮子碾过瓷砖缝隙的磕碰声。

孙吉把一卷没用完的绷带塞进白大褂兜里,顺着分诊台的边缘滑步凑到林渊旁边。他手里转着一根圆珠笔,脖子伸得老长,一双眼睛直往林渊脸上瞟。

“林哥,透个底。”

孙吉压低嗓音,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那位顾大小姐,凑近了看长得咋样?她那身真丝裙子,我刚才上网搜了一下,好家伙,六位数起步!这种级别的美女,身上是不是都带着香气?”

林渊正低头在病历单上龙飞凤舞地签字。听到这话,他手里的水性笔连顿都没顿一下,笔尖在纸面上划出刺啦的声响。

旁边正在核对化验单的赵敏抬起头,手里的A4纸甩得哗啦作响。

“孙吉,你少在这儿撺掇。”

赵敏没好气地瞪了过去,目光在孙吉和林渊之间扫了一圈。

“林渊现在是咱们科的重点保护对象,以后的主刀苗子。那种级别的大小姐,就是个马蜂窝。离得近了,蛰你一身包。”

赵敏把化验单按在桌面上,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医患之间,别扯那些没用的。咱们这种体制内的医生,真要去攀附那种权贵,最后骨头渣子都剩不下。林渊,你可别惹上不必要的感情债,耽误了拿手术刀的手。”

林渊把病历夹合上,随手丢进分诊台的塑料筐里。

“在还行的人里,排倒数。”

林渊的声音没有一点起伏,冰冷得没有任何情绪色彩。

分诊台后方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咳。

沈小柠端着换药托盘走过来,脸颊憋得通红,硬生生把嘴角的笑意压了下去。她把托盘平稳地放在台面上,消毒液的玻璃瓶碰撞出清脆的响声。

“林医生,明天的晚饭我打算换个花样。”

沈小柠一边整理无菌纱布,一边漫不经心地开口,眼睛却亮晶晶地盯着林渊。

“挑战一下高难度的糖醋里脊。”

林渊掏出手机,按亮屏幕。

“我不吃带焦炭味的肉块。上次你炸厨房,墙上的黑灰到现在还没擦干净。”

这句话怼得毫无保留。

沈小柠动作瞬间僵住,手里的镊子悬在半空,咬着下唇狠狠瞪了林渊一眼。

手机屏幕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一条微信消息弹了出来。发件人是沈宇。

【林老弟,今天这事不怪你。急诊科忙,老哥心里有数。改天老哥做东,咱们单约。】

林渊盯着屏幕上的字,大拇指快速敲击键盘。

【随时。】

两个字发出去,林渊把手机塞回白大褂口袋。沈宇这条线必须留着。这人手里捏着江城不少隐秘的医疗器械资源和三教九流的情报网,以后要往更高层级的手术台爬,少不了借这股势力的东风。

沈小柠收拾好东西,准备交班。她走到护士站出口,脚步停了一下。

“林医生。”

沈小柠回过头,盯着林渊的眼睛,语气里带着一丝固执。

“那个顾小姐,到底好不好看?”

空气陷入了短暂的安静。孙吉在旁边屏住了呼吸,竖起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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