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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擎苍听出他在敷衍,老脸微红。

他也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当即沉声道:

“无事就下去罢。”

“你明日且拿那封敕书,去衙门正式领受巡检一职。”

“你秦师兄也会正式接任百总,你二人两相配合,务必将周遭匪寇妖患一并扫清。”

陈牧应下,起身正想告辞。

临走之际他又想起一事,回身问:

“师父,不知那位新镇守何时到来?实力几何?”

柳擎苍淡淡看他一眼,立刻听出陈牧的话中之意。

“你是担忧那青阳观的魔君?”

“此事为师已知晓内情,你不必多想,自去吧。”

听他这么说,陈牧心中就有数了。

柳擎苍如此镇定,那魔君的威胁在师父眼里大概算不得紧要。

可既然如此,他先前在祖师殿里那副安排后事的模样,又是在忌惮谁?

这事陈牧一时不得而知,只得告辞。

出门时天色已暗,陈牧未再外出,和秦铁崖等人简单商定了出城缉妖的细节。

到了晚间众人散去,各自回房休息。

陈牧推开门,屋里灯亮着,阿宁端着一盆热水迎上来:

“夫君,你回来了。”

陈牧体恤她身子弱,早劝过多次不必如此。

可阿宁自打身体好转,便恢复了些许女儿天性,惯会撒娇使小性子。

陈牧拗不过她,便由着她去。

此刻热水净面,她又替他除了外袍,贴心地挂在架上。

陈牧被伺候得浑身舒坦,一伸手便搂过她的腰,将人捧到床榻边坐下。

“今天有件大喜事,你听不听?”

他故意调笑,凑近了,鼻尖嗅到阿宁发丝间一缕甜香。

阿宁猝不及防被他这般亲近,脸颊飞红,双手撑在他胸前:

“夫君,你先松开可好?有什么喜事,快说来听听……”

她心跳得厉害,莫名觉得喘不过气来。

陈牧也觉身体一阵燥热。

今日阿宁身上怎么这么香?

可随即,他心底猛地一凛。

不对!

这味道,怎么有点像昨日从那欢喜菩萨身上搜出的玉瓶?

“你身上抹了香粉?”陈牧声音微沉,“哪里来的?”

阿宁见自己偷偷打扮被发现了,一时羞恼。

这冷木头,女儿家突然施粉,他不问扮给谁看,偏问哪里来的?

她有些哀怨,当即埋下头,闷闷道:

“还不是昨日帮夫君整理行装,在你衣襟里发现的。”

“就那个小玉瓶,我闻着香,就试了一点……”

“夫君若是不喜,阿宁往后不用便是,随便你送给谁去。”

说着,她眸中已蕴起水光,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陈牧听完直呼要遭。

那瓶子里装的是什么?

是从欢喜菩萨身上搜来的迷情药!

他本打算留作后手对敌,随手塞进衣襟就忘了收。

此刻呼吸间尽是阿宁发丝间的芬芳,陈牧眼睛都红了。

“阿宁。”

他哑着嗓子,只唤了名字,脸埋到阿宁后颈。

阿宁原本还为精心打扮没被在意而自怜,遭他突然凑近,整个人一僵。

“夫君,你手怎地这么烫?莫不是病了?”

她焦急要起身查看,却被陈牧一把拉入纱帐中。

“为夫这病,外人医不了。”

他掌力一震,桌上油灯应声而灭。

“天晚了。你不是想听有什么喜事么?”

“乖乖过来,为夫说与你听,今日我们喜上加喜……”

黑暗中,阿宁一声惊呼,随即是发颤的嘤咛:

“夫君,这里不行……嗯……”

那娇柔话音只出一半,便化作轻轻的痛哼,遭陈牧粗重的喘息淹没。

窗外一夜北风啸,屋内红帐暖似春,那灯台熄了,便到天明也未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