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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长老和六长老对视一眼,同时出手,一个攻上盘一个攻下盘,配合天衣无缝。

靳川没有挡——他让两把刀同时刺中自己,一把刺进左肩,一把划开右腿。但他脚下的步伐没有丝毫停滞,在刀锋入肉的同一秒之内,他的双手同时打在了两位长老的咽喉上。

两个人,两声响,几乎重叠在一起。

两具身体同时向后飞去,砸穿了演武场边上的纸拉门,消失在走廊深处的黑暗里。

只剩下大长老了。

他握着刀,站在演武场中央,白发散乱,呼吸急促。

他身边躺着的是他认识了四十年的老友和同门,而现在他们都死了,在不到五分钟的时间里,被一个三十岁的年轻人,用最原始的方式,一双拳头,活活打死了。

“你们本来不用死的。”靳川开口道。血沿着他的肩膀往下淌,在脚尖汇成一小滩。他低头看了一眼,若无其事地撕下T恤下摆,在肩上的刀口处缠了两圈,然后用牙齿咬着打了个结。

“什么意思?”

“我要找的不是你们柳生新阴流。你们只是被推出来的刀。”他抬起头,看着大长老,“七天前,北辰藤原掌门死之前跟我说,有一个姓沈的华夏人出十亿要我的命。昨天,田村死之前说,那个姓沈的是柳生总部的长老直接联系的。”

“谁联系的?”靳川问,“哪个长老?他叫什么名字?那个姓沈的华夏人,又是谁?”

大长老的瞳孔微微收缩。他看着靳川,嘴唇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你说了,柳生新阴流剩下的弟子还能活着。”靳川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谈一笔公平的交易,“你不说,我这两天把剩下的全杀了。”

大长老闭上眼睛,皱褶密布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极度痛苦的表情。他睁开眼,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是老三。三长老,柳生宗严。和那个华夏人联系的人是他。”

“那个华夏人叫什么?”

“沈……”

话未说完,大长老的身体猛然一震。

靳川脸色一变,瞬间冲上前扶住他,但已经晚了——大长老的嘴唇已经变成了青紫色,瞳孔在急速扩散。

中毒。

一种发作极快的毒素,很显然他一直藏在身体的某个地方,做好了随时赴死的准备。

大长老的嘴唇还在动,拼命地想要发出声音,喉咙里咕噜着几个含糊不清的音节。靳川低下头,把耳朵凑过去。

“不……不是……要杀你……”

最后一个字没有说完。

大长老的头歪向一边,眼睛还睁着,嘴唇以一个未完成的形状凝固在那里。

不是要杀你。

不是要杀我?那他们要干什么?

靳川站起来,环顾四周。

演武场上横七竖八地躺着柳生新阴流的弟子,樱花树上还在往下滴着血,石灯笼里的烛火还在跳,把满院子的血染成暖色。

他想了一下,蹲下来,从大长老怀里摸出手机。然后是三长老的尸体——手机在,记事本也在。

他把这些全部收好,在院子的水缸里洗了一把脸,血水把整缸水都染红了。

然后他走出柳生新阴流总部的大门。

外面是京都东山区安静的街道,阳光好得让人心慌。石板路上落了一层薄薄的银杏叶,金黄色的,踩上去沙沙响。远处有寺庙的钟声传来,沉重而悠远。

靳川沿着石板路往山下走。

肩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把临时包扎的布条染红了一片。但他眉头都没皱一下,脚步平稳,沿着二年坂向下,混入清水寺前熙熙攘攘的游客之中。

没有人多看他一眼。

在这座每年来三千万游客的城市里,一个浑身是汗、面色冷淡的年轻人,并不比一只迷路的鸽子更引人注目。

他掏出大长老和三长老的手机,翻看最近的通话记录和邮件。

三长老的邮箱里有一封加密邮件,发件人是一个乱码地址,正文只有一行字:

「沈先生要求——杀靳川之前,先拿到他身上的钥匙。切记。」

钥匙。

靳川停下脚步。

他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脖子上挂着的那枚铜钥匙——宋老太爷给他的,说是他父亲在老宅的房门钥匙。

不对。

他父亲留给他的那半本账本里,夹着一页残页,上面画着一把钥匙的形状。

他一直以为那是某种暗号或标记,从没往实物上想过。

现在有人告诉他,这把钥匙——这把存在箱底多年的旧物——就是沈家的人一直在找的东西。

那么,这把钥匙,到底能打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