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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

陈石头的飞机晃了两晃,才稳下来。

他回头看见矶风号折成两截,才长长的舒了口气。

“陈石头,报告情况!”

“机翼咬了两个洞,没事。”陈石头拍了拍仪表盘,“队长,我还能再来一轮。”

“行。跟着我,去啃那珂丸号。”

海鹰五号陈翔的发动机冒着黑烟,摇摇晃晃脱离了编队。

“陈翔,伤着哪儿了?”

“腿上挨了一块弹片,不碍事。”电台里,那头的声音笑了笑,“就是这架飞机不争气。”

“陈翔,还能坚持飞回母舰吗?”

“应该可以。”

“好,你和投弹完毕的兄弟们一起撤退。”

“明白。”陈翔的声音顿了顿,“回到母舰换了飞机,我立即赶来。”

———

巩鑫一拉杆,带着剩下的飞机扑向那珂丸号。

那珂丸号左满舵想躲,舰身一横,正好把整个侧舷亮了出来。

五架海鹰,一架接一架往下扎。

第一枚落在舰艏外,浪柱把舰艏埋了,第二枚擦着舷侧进海,近失弹的弹片把水线撕开一道缝。

第三枚和第四枚砸在后甲板上,把后炮塔掀飞,烟囱也被炸塌。

浓烟从巡洋舰的肚子里往外翻,舰身肉眼可见地歪了下去。

同一时刻,川内号和时雨号也被缠上了。

川内号连吃了三枚近失弹,左舷撕开个口子,大量海水不停的往里灌。

时雨号更惨,舰桥被战机20毫米机炮低空扫射打得稀烂,舰长中弹倒在舵轮旁边,大副接手指挥,正在不停的对着通话器怒吼。

———

“巩大棒子,快让开,到老子开开荤了!”

电台里插进一个新的声音。

巩鑫侧头看去,西北方向,二十四架海鹰排成四个楔形,黑压压地压过来。

“周海阔,你这个周大嘴、”巩鑫喊道,“你们才来啊!要是再来晚点,就没你什么事儿了。”

“路上编队,耽误了点工夫,这不紧赶慢赶的过来了嘛!”周海阔应道,“哪艘是旗舰?”

“最大最横的那艘!”

“好!弟兄们,最大的功劳是咱们的了,分四路,给老子轮着上!”

“巩大棒子,你们帮我压住东边的驱逐舰。”

“嘿,你小子,美得你。”巩鑫笑骂,“压就压,回头庆功酒,你让我三杯。”

———

上丸号的上空,防空炮火密得像下雹子。

三式弹在高处炸开一团团黑烟,高角炮的弹幕一层一层往上铺,机枪的曳光弹红一道绿一道,把半边天都织满了。

第一路的六架海鹰从阳光里扎下来,上丸号的近失弹水柱连成一排。

第二路贴着浪尖摸过去,从舰艏方向切入,一架海鹰的机翼被打断,翻着跟头栽进海里。

其余五架丢的炸弹,两枚落在前甲板,一枚砸在三号炮塔旁边。

前甲板那两枚,把锚机室掀上了天,碎钢板下雨一样砸下来,把半个前甲板的人都扫倒了。

三号炮塔旁边那一枚,没钻透装甲,可把炮塔的转轨震得变了形,三根炮管卡在半空,抬不起,也放不下。

周海阔的打法刁,四路分四个方向,轮番俯冲,防空炮火顾得了东,顾不了西。

上丸号在浪柱中间左转右扭,两万多吨的身子骨,扭起来笨重得很。

舰上的炮术长提着指挥刀,哑着嗓子吼:“右前方!集火右前方!”

弹幕刚转过去,第三路从左后方扎了下来。

“打不着!他们太快了!”机枪手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上丸号两万多吨的钢铁,在爆炸声里一阵一阵地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