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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穿过山林,随着山鬼和老村长伏诛,笼罩山村整整五十年的阴霾终于彻底散去。

村民们自发来到山神庙废墟,将那些散落各处、早已分辨不清身份的尸骨一一收殓,重新安葬在后山那片向阳的坡地上。

庙后的那一排无名坟终于有了名字,一块崭新的石碑立在墓前,上面密密麻麻刻着历年来所有遇害少女的姓名。

香火袅袅,哭声此起彼伏。

陆玄与白暮雪远远望着,没有上前打扰,有些伤痛,终究需要活着的人自己慢慢抚平。

晌午时分,二人收拾好准备继续赶路,刚走到村口,一群村民早已等候在那里。

领头的是那名白发老妇,眼眶依旧红肿,却比昨日多了一丝释然。

见陆玄二人出来,所有村民齐齐跪了下来:“多谢两位道长大恩!”

陆玄抬手一挥,一股柔和劲气将众人尽数托起:“都起来吧,除魔卫道本就是我等修道之人的职责。”

“道长,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请您务必收下。”

一名中年汉子抱着一个木箱走上前来,里面是村里这些年攒下来的银钱。

另一人搬来一口木箱,里面是几件祖上传下来的玉器。

又有人抱来两株晒干的老山参,说是村里最好的药材。

看着越堆越多的东西,白暮雪连忙摆手:“这些我们不能收。”

陆玄也摇了摇头,这些东西对普通人而言或许价值不菲,但对修士来说作用不大。

见二人始终不肯收,众人一时间都有些不知所措。

那名白发老妇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转身匆匆跑回自己家中,不一会儿抱着一个落满灰尘的木盒赶了回来。

“道长,钱财或许你们看不起,但这个兴许你们会用得上。”她小心翼翼打开木盒,里面静静躺着一块巴掌大的漆黑令牌,不知由何种材质铸成,入手便有一种古朴厚重之感。

正面刻着两个苍劲古字。

“鬼市”

背面还刻着一行小字:“持此令者,可入鬼市。”

陆玄伸手接过,令牌入手冰凉,没有丝毫法力波动,却让人莫名感觉年代极为久远。

白暮雪凑过来看了一眼,低声念出背面的小字,疑惑道:“鬼市?”

老妇缓缓解释道,当年村里刚闹山神的时候,曾有一位云游道长路过此地,本想替村子除掉那妖怪,可惜最终力战不敌,重伤而亡。

临终前他把这块令牌交给她公公保管,说日后若有人能斩杀这尊邪神,便将令牌转交给他。

“如今五十年过去,总算等到你们。”老妇眼眶微红,朝陆玄深深鞠了一躬。

陆玄将令牌收入袖中,郑重道:“既然如此,那就多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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